点到线到完整的学习项目

今天看了豆瓣艺术君的文章,颇有启发。对比自己的学习模式,不禁惭愧。

博客我有,有坚持写,有坚持总结整理。日记有断断续续写,idea有记录,有做读书笔记,有持续读书。but,but,这一切的不足是太随意随机。也就是说,我没有一个学习计划,没有将学习的东西当是一个project来做。这大概是为什么我感到焦虑,觉得难进步的原因。零碎时间如何用于完成学习计划,是我要思考的。

首先要narrow down自己的学习兴趣。兴趣太多是一种负担啊,可我偏偏什么都有兴趣。根据目前繁忙的生活节奏,我将我兴趣narrow down到翻译和评论。翻译Borroughs的作品,并继续进行文学评论。这样负担不会太多,又可以控制进度。虽然自己翻译水平低,但翻译真的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中英文都能够提高。我现在中文退化得特别厉害,虽然口语没问题,但现在写中文十分不顺畅,读音忘记了,写又写不出。陷在这个尴尬的境地,真令人懊恼。

我认同艺术君所说的分享。我是分享的supportor,以前家教认识到教人比自学要吸收得快。因为要分享,必须自己先弄通,不能含糊。通过分享,自己能提高,别人或许也能获得需要的信息。我也不认为自己的东西那么高价值,不容许分享。世界那么大,大家都是修炼人。

如果10年必须要做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来挣面包,那么就将做这10年当作一个学习项目的建立、执行和完成吧。

战战兢兢干下去吧,小黄兔。

30歲女人的一點改變

復活節到了,我的生日也到了。如果每個生日都是一次復活,全新的復囌,那就好了。但凡人如我,只能對歲月的流逝而不再來報以淡淡一笑。我並不害怕變老和死亡,但我想活得有質量,不管在20歲,30歲,50歲還是80歲。

今年是我多事之秋的一年。本來以為生活穩定了,就無事可擔心,但是人生就是不斷折騰,被大小事情纏繞的過程,沒有終點,除了那個不可避免的死亡。所以我不免沮喪了一陣子,但是很快我就決心與其對生命之不可解而煩惱,不如打起精神,無憂無慮地過每一天。

我對我自己作了一番檢視,並決心從細微之處改善我的心態和生活。

1,挺直腰做人。我爸有一個非常直的腰板,60多都還是直直的,走路飛快,一點都不像那個年紀的人。人老很自然腰會彎,走路向前傾,但他還是堅持直著腰,跟老態作鬥爭。我雖然只是30,但慢慢走路向前傾,腰雖不駝背,但也不直。我發覺腰不直,無論走路還是坐著,很容易產生疲勞和頹廢的心情,覺得整個慢慢地像一攤泥。自我覺得直腰後,感到有精神和有勇氣改善自己生活,沒有那麽強烈的垂頭喪氣的感覺。我突然明白生活的細微之處是那麽簡單但又那麽容易被人忽略。一個人連腰都直不起來,哪有精神去做其他事情?年紀漸大,越要精神飽滿,人一感到衰老和晦氣,那就真的老了。

2,脾氣。我的脾氣火爆,性急,除了做事高效率,對自己沒什麽好處。雖然這幾年在袋鼠囯的生活磨得我節奏慢下來,但性子還是很急。性急對健康的害處是在接近30歲才體現出來。我開始有意識地控制我的急。當我開始急,頭腦開始熱時,我告訴自己stop,將問題想一遍,後果和其他可行方法想一遍,如果不嚴重,就告訴自己停止思慮,走最壞的路,並期待最好的發生。

My little corner

在如今的房子居住了两年多,家里渐渐有了摸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电脑和桌子。但是不便的是在晚上,我需要安静的空间看看书,写写东西,减少外界影响。在客厅,每个人占据一个角落,但是总有人和猫在晃动,特别是某人总在自言自语或跟猫聊天:“傻猫的耳朵冻雪雪哦,哥哥抱抱你啊。”常常是坐下不够五分钟,又被某些琐事干扰,停下笔或放下书。

昨天,终于在我卧室开辟了一个角落,放了一张小电脑卓,一张凳子,作为我闭关修炼之用。桌上左边放着最近看的几本书、日记本和笔记本;右边则放着一个白色的杯子,里面装了些笔;一个小的卡车形的钟在中上方,剩下的位置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石头。这些石头是我和妈妈从不同的海滩捡来,带着各种来自海洋的遥忆。看书累了,我会停下来,拿起几个石头,欣赏它们天然形成的花纹,摸索着,感受石头的质感和温度。石头又像散布在宇宙的行星,有着奇异的色彩和晕彩,但没有人知道里面藏着什么。What is their core?I want to know but would never know。

这个安静的角落,也许是我现实生活中最大的满足。我在这里,阅读着各种有趣的文字,想着各种天马行空的幻想。我爱旅行,但我也爱在想象中旅行。我想,也许是我的想象力让我每天都不被疲劳侵蚀,不被黑夜的寂寞进攻我内心。

跟爸爸视频,爸爸说,现在的日志有趣多了,这是因为以前是被迫写作,为爸爸而写,而现在是为自己而写,因自己欢喜而写。虽然爸爸总是讽刺我,但有时说的话又挺一语中的。为自己而写,不受外界的影响,包括父母的期许、社会的流行风气和一些censorship的界限。但在为自己而写的过程中,我感到最困难的是打破自己给自己设置的界限和人性的懒惰。写作,就是剥洋葱,将套在自己身上的一层层外套和老皮剥走,露出脆弱纯真而又不完美的内在。我要认识自己的各种恶,才能去感受各种善。我需要的不是风格,而是打破风格。认识自我,是我人生的主要课题。

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但同时也的确与别人不一样。我需要大量的孤独,需要远离人群才感到快乐,平静的、自在的快乐。《Anna of Green Gables》里说,老Cuthbert“as  shy and silent as his son after him, had got s far away as he possibly could from his fellow men without actuallly retreating into the woods when he founded his homestead.”我想我大概就是这类人。

 

这个安静的角落属于我,胜过整个斑斓的世界。

时间,停下匆匆的脚步

向我撒放孤独的孢子

我的睫毛染成了紫色

 

遥望夜空的星云

时间,又奈何无限的宇宙?

你那孤独的种子

正是我渴望的

在想象的国度四季常绿

 

时间,你无法征服我

理解不理解

三島由紀夫和陀老是兩位我覺得很難理解的作家。他們的文字如同熱帶雨林中的藤蔓一樣錯綜複雜,但又不是亂糟糟的。在這種負責中,有一種震懾人的美感。

很難去理解這些作品,也很難去揣度作者到底在想什麽。今天看三島和川端的信,突然想到,這些作者,可不是為了被人理解才寫下這些文字。在信中,與其說是讓對方明白自己說什麽,要傳遞什麼,倒不如說是寫信人在自言自語。

我很佩服他們的勇氣,佩服他們敢於寫下自己內心也在不斷探索而沒有定案的東西。作家必須有一種衝動,是渴望去表達在自己腦子盤旋已久的東西。這種衝動某種程度上跟性衝動一樣,不發洩出來不行。所以作家不是為了被讀著理解才寫作,不是為了某些特定觀眾而寫。他寫,是因為他不得不寫,就那麽簡單。

寫作的人,太多考慮別人看法,太介意觀眾能不能正確理解自己,就很容易走下坡路。

做人也一樣,需要保持一點自我和孤獨。以前戀愛總是傷心,覺得對方不理解自己,難以溝通。歷練多了,就知道,人自己也未必能理解自己,何況是別人?要對方理解你,其實是很無理的要求。理解不理解,不是我們存在這世界的原因。

不求被人理解,但求自己過得快活,按照自己心意做人,於是輕松了很多。家人不理解?沒關係,這不影響我對他們的愛和我對他們的愛。同事不理解?管他的,下了班就拜拜。朋友不理解?大家的經歷和想法不同,不去爭論,笑一笑,欣賞對方跟自己的不同,但自己也為之難過。網絡上的人不理解?更加沒關係,又不能咬我。

我一直在思考自由是什麼。自由除了在現實生活的意義外,我覺得更多的是無形的精神世界。打破一些無謂的自我憐憫和限制,精神世界會變得很廣闊,那種快樂無法形容。

死亡的提醒

平安夜的前一天,隔壁邻居一个8岁孩子突然死亡,新闻也有报道。死亡是因为孩子在一个教堂工地玩耍,在水泥板上滑到,水泥板不知为何掉在他头上,就这样昏迷不醒,直升飞机来救援,可是送到医院已经证实死亡。这个孩子前年还跟我们打过乒乓球呢,就这样突然没了,我们心里都很震惊很恐怖。

小时候,根本不知道死亡是什么一回事,只会关心当下的喜怒哀乐。第一次直面死亡,是奶奶的过世,第一次,我知道原来人接近死亡,身体会更加沉重,没有了灵魂,人的身子变得比巨石还要重。那时候给我的冲击很大,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给予婆婆的关怀是那么少,我甚至不了解她。待我想了解她,给她爱的时候,她却离开了我。自此之后,我突然“懂事”了,我不再跟爸妈对着干,我决定无论我多么不高兴,我还是要温柔对待他们,爱他们。死亡让我懂得爱和给予,让我学会理解和耐心。

随着年纪渐大,目睹的、听闻的死亡就更多。身边的人,间接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各种死亡。每一次死亡都是一种冲击,我还没学会对死亡麻木。死亡给我的冲击,不单单是对自身生命有限的反思,更多的是让我认识到人类–整个人类的渺小和可怜。让我难受的,不是想到自己将来会死,而是想到身边的人会死。

人很容易被当下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弄得气冲冲,也容易为了当下的利益而苦心钻研。我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但是渐渐我的脾气也不那么坏,心境也渐渐宽达。每一次生气、忧虑或不如意,我就会想想生命的长度,想到自己人生就那么短,何苦要生气要那么执着倔强呢?有人对我不好,不理解我,甚至害我,想想对方也很可怜,为了那么一点事情就苦心计算,而不知道人生是风云幻变、生死无常,于是生气就变得不生气,反而有种怜悯和同情,笑两下就算了。

我有点明白,为何耶稣怜悯世人。他站的高度不一样啊,他看到人生的短暂,人的可怜,于是怜悯,用自己的肉身去偿还人类的债。我这样的常人,无法做到这样的高度,遇到困难犯事也很难心平似水。但是死亡提醒我,任何情绪波动,一天就够了,睡完觉,就忘掉不如意,继续走下去。

任何一次死亡,都是一种提醒。宽容–宽容对待自己,也宽容对待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