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Days in Sydney by Peter Car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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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是我的adopted country,悉尼是我生活的地方,我對這片土地有很深的感情。我閱讀大量澳洲的歷史,對澳洲的散文遊記也很有興趣。

偶然購買了這本書,看看作者是怎樣看悉尼的。作者是澳洲人,後來去了美國,這次回澳洲呆在悉尼一個月。與一般城市札記不一樣,作者並沒有花很多筆墨去描寫風光,倒是寫了他跟他朋友的對話,他們的生活,他自己的一些回憶和現今悉尼的變化,穿插一些歷史漫談。他的朋友各式各樣,有媒體大亨,有獨特審美的建築師,也有很潦倒的“loser”,等等。

我個人比較喜歡他的loser朋友S。S曾經潦倒到無家可歸流浪街頭,後來靠寫肥皂劇爲生,以爲妻子支持他寫作,於是去藍山地區閉門寫了一本關於流浪漢的書,結果書出版後,妻子跟他離婚。他曾經非常絕望,去了藍山一個很險要的洞穴攀岩,差點死掉。這樣一個被大多數人看作loser的人,卻在一次車子拋錨時迎來了人生轉機。開吊車的、有土著人血統的女司機看到他車後座的一堆書後,問“you read?”女司機說她也很喜歡看書,開開吊車,看看書,喜歡這樣的生活。於是這兩人由書結緣,然後相戀。悉尼人S的人生經歷其實很能映射悉尼自己本身的歷史。

悉尼是有過不光彩的過去:首先被當作傾瀉囚犯的地方(對照S流浪的過去),跟土著人的衝突和迫害(白人S跟土著血統的女司機結合,後代的和好),John Macarthur爲首的Rum Corp等等(S酗酒);人們在悉尼早期殖民生活也很不容易,從沒人懂得造磚到現在如此發達;從一次次叢林山火中,死裏逃生(S的朋友救山火經歷),從貧瘠的土地種出第一批糧食,多麼不容易。悉尼是一個充滿奇蹟的地方(S生活大逆轉也是奇蹟),有着比喜馬拉雅山歷史更久的藍山,有天然美麗的海港和歌劇院,能夠從混亂的歷史中演化出親和的“mateship”(S曾說希望作者在數落悉尼這樣那樣不好時,記住悉尼人的兄弟情義–友情)。

總體來說,想從書中瞭解系統和詳細的歷史,或獲取一些旅遊信息是不可能的。此書適合悉尼人在午後慵懶地閱讀,看到有同感的,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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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 Me by Your Name by Andre Aciman

I have been rethinking the “paralleled life ” mentioned in this book. When I was brushing my teeth this morning and saw my face in the mirror, I suddenly grabbed a clue of the “paralleled life”. Amazing thing is, I have already thought about something similar to “paralleled life”, it just I never name it or never find appropriate words to sum it up.

I once pictured a scenes in my mind: assume our life is a massive, chaotic maze; assume that if we keep turning left then we can find the way out;but what if we turn right in one of the crossing, can we find the way back to the the correct routing? I made a sad but likely conclusion that it is highly impossible.

And another time, I pictured myself in a world of bubbles. all these bubbles represent the the live I would have;but I can only live in one bubble; and I can’t jump into another bubble though I know that could be my live as well if we made certain choice/action in the past.

This Maze or bubble assumption I have in my mind are very similar to the “paralleled life” mentioned in the book. Elio and Oliva could have another kind of live, living happily together ever after. But they parted, not because they don’t love each other but they somehow choice another way out. Though after so many years and they still have love deep down in their heart, they can’t rewrite their live. Can’t say one live is better or worse than the other but that is how live would be as we only have one life and only have one chance.

Does it matter what we choose, even we face the same end of death, sometimes I would think so. If I don’t leave my country, I could be someone’s wife and some kids’ mum or I would be single and whatever? Would I happy or sad or it just doesn’t matter at all?

I thought we human being sometimes are incredibly greedy and constantly longing for more: we want the live we having now but we envy other people’s live or we expect we can trade our live to the one we longing for. Human being never satisfy and we can’t give up while we fear to pursuit, that path the way to ultimate lost and sadness.

 

 

札幌寒冬夜,大家都出外吃飯嗎?

跟朋友日本北海道游。某一晚參觀完動物園回札幌已經是黑夜了,肚子餓得慌,又逢上大風雪,兩人滿身掛滿雪去覓食。但每一家餐廳不是滿座就是好多人排隊,或者非預約不能接待。倒霉到家,還有一家极度偏僻的地下室餐廳竟然當天臨時關門。找遍每一條街,最後才偶然進入一家居酒屋。

因為又冷又餓到極點,夾雜著碰壁的鬱悶,我們不斷點菜不斷吃,竟然沒有察覺吃的金額過萬日圓。之後因為所剩錢不多,我們打算省著用,吃了几餐飯糰。日本飯糰很好吃,但連續吃了幾餐且沒有其他食物,還是會受不了的。於是我們又忍不住大吃大喝起來(後續)。

因為這次略奇異的經歷,札幌在我腦海裏是:札幌人們喜歡外出吃飯喝酒得很,連暴風雪也無法阻擋札幌人們外食的熱情。

捐書

雖說澳洲閱讀風氣還是蠻好的,但在二手書籍交換和流通上,還是有待改進。

據我所知,北區每年有幾次大型二手書市,我去過幾次,以後也會去,好書還是有的。除此之外還有各種慈善二手店接收捐書,有個人會搞街頭流動圖書館,有人發起在火車上流通自己想捐的書,garage sales等等。相比美國,澳洲很少有網上二手書店;相比中國,沒有淘寶啊、同城交換等可以C2C的方式。

我區本來還有Vinnie可以接受書籍捐贈,但是最近卻把捐贈的Bin給移到店內,不在營業時間外接收捐贈(怕別人亂投質量差、差不多可以當垃圾的所謂捐贈)。可以理解,但是卻苦了我這樣的上班族。後嘗試投放在購物中心的Charity Bin,但對書籍會不會被好好對待,心裏還是很大疑問。愛書的人,捐的書自然不是次品,當然也想有其他愛書之人能夠有機會看到,使到書籍價值最大化。

最近找到一個很合適的捐書地點和方式。我經常去市中心唐人街附近的圖書館借閱日文漫畫。偶然看到一個推車上有Street Library標籤的免費書,鼓勵人們拿回家閱讀,除此之外圖書館會把淘汰出來的雜誌或書籍剪掉標籤放到上面,還有個人會把自己不需要的書捐出來任人拿。我在上面挑到過C.S.Lewis的Tales of Narnia,爸爸挑到幾本中文雜誌。推車上的書籍被挑走的速度和頻率蠻高的,可能到圖書館來的人,至少也喜歡閱讀吧。

於是我計劃每次去圖書館借書,都會把希望捐掉的書順便拿去。我買的書,都是閱讀過纔會淘汰,而淘汰的原因是家裏空間有限。我規定自己的書不能超過現有的兩個書櫃的量,現在裏外都塞滿,需要淘汰一些才能騰出空間。5月底會去Hornsby的$1書市,雖然目標是想看運氣淘幾個喜歡的作者的書,但知道每次都會買多於計劃的,所以需要趕快把看過的給挪走。

我對書籍非常喜愛,但卻沒有強烈的收藏和擁有的慾望,畢竟書也是物,太多的物是負擔。書籍應該是被閱讀,而不是拿來擺。珍貴的古籍或特別有價值的,或是少量會不斷重讀的書除外。舊的書還可以收藏,新出版的書大多質量差和設計品位俗,我實在不明白爲何還有人買來收着。

在過去十年內,我閱讀量大概1千有多,裏面大部分是借閱或電子書,可能只有幾十本是自己買來的書。書非借不可讀某種程度是的確如此。

我的心願是,可以讀到更多好書,也希望我的書找到好婆家,有更多人閱讀有價值的書!

 

另一種生活

看完電影《革命之路》,有種後怕的感覺,這種感覺跟當年看波伏娃的《人都是要死的》時很相似–明明不是恐怖題材,但卻讓人內心顫抖,細思極恐。

當年《泰坦尼克號》裏的男女主角已經不再年輕,N年後又再合作上演一出婚姻戲。有人說,如果當年Jack活下來,跟Rose結婚生子,可能結局跟《革命之路》一樣ugly。這也有道理,不過《革命之路》讓我印象深刻的,倒不是婚姻本身。

男主和女主在一個party上認識,兩人相談甚歡,充滿夢想與詩意。然後他們好上了,結婚,買房,生子,如同大部分人一樣。外人看這對夫婦很是美滿,但主人公本身卻不是這樣想:男主做着自己不喜歡的工作,說是爲了家庭無可奈何;女主覺得生活無聊透了,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一場劇烈爭吵後,突然女主提出賣掉房子,全家搬去巴黎,趁着還年輕,自己工作,而丈夫可以自由追逐一直沒有機會完成的夢想。男主心動,故事繼續推進,兩人雖然遇到不少人質疑,但卻如遺世獨立的英雄一樣,暗地笑着世人的庸俗,此時他們對自己滿意極了。

不和諧音調陸續出現:

一是男主工作突然有了新的機遇,可有可無的工作突然變得誘人。面對着豐厚工資+穩定的工作,和不穩定、甚至會一敗塗地的巴黎生活,男主猶豫了。他的猶豫也合情合理,不改變自己的生活,自己依然是家裏的經濟支柱,ego始終得到滿足。況且,萬一他一事無成,萬一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呢?面對他人,人總是偏向誇大自己的特質和才能,至於自己實際上有多大斤兩,估計自己心裏早就知道。所以男主無法接受自己很有可能的失敗,無法承認自己本身就是平庸的,而非生活摧毀了他的天才。

二是女主發現自己又懷孕了。生育了兩個孩子後,她再也不想周而復始地當着媽媽和妻子的角色。她提出的巴黎之行,說是讓丈夫實現夢想,但是她根本的動機就是想改變自己的生活,只不過以愛的名義,顯得動機非個人的而是更加偉大的。在感受到丈夫在猶豫時,她失望了。不但是對丈夫的平庸和缺乏勇氣感到失望,更多的是對這種虛假的庸俗的生活的絕望。在言語上,也從we變成I,她想改變,不是兩人都想改變,而此時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在孤軍奮戰。原來,一直一直,她都是隻身一人,沒有人跟她同心同德過。

三是曾經是數學博士的瘋子說的話催化刺激了夫婦的矛盾。他雖然瘋瘋癲癲,但說的話比正常人還要一針見血。他說:很多人感受到生活的絕望,但絕少數人會有勇氣去承認這種絕望。後來又說男主是loser,讓女主懷孕,好讓自己留在安全區,是不作爲不改變的藉口。這些話,句句都在女主心中留下深刻印記,後來她採取極端手段,也大概經歷如瘋子一樣的心路歷程:站在萬丈深淵的邊緣,直視那避無可避的絕望和虛空,生死兩難。

這三個要素使到故事發生轉折。巴黎是去不了,但生活如何繼續,是妥協還是抗爭?女主不斷說服自己去妥協,但她無法妥協。也許她走得有點遠了,不甘心回過頭。她憤怒但無可奈何,與鄰居朋友的丈夫發生關係,發泄自己的絕望。但性永遠給不了人持久的滿足,特別是沒有愛作基礎的出軌和一夜情。車裏面這兩個迅速完事的男女多麼尷尬,猶如兩隻動物,隨隨便便結合,結合後又很懊惱,恨不得馬上分開。

出軌可以治癒很多人(某種程度上治癒了男主),但無法治癒女主。她發覺,連用出軌來刺激生活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她處於一個絕境,前進不了,但又再也不想回去。她環顧左右,身邊再也沒有革命盟友,連丈夫都形同陌路。她決定靠自己殺出一條血路。

女主並不是要自殺或自殘,而是想抓住可能是萬分之一的概率,去達到自由的彼岸。兩人大吵後的早上異常寧靜,寧靜得讓人心裏發毛。女主一臉泰然,好像兩人根本沒有吵過一樣。但經歷過感情決裂的人都知道,裂痕出現了,不會無緣無故消失,暴風雨前夕通常是風平浪靜。女主送走丈夫,自己動手墮胎。但她失敗了,最後死掉。

這不禁讓我們想到,究竟人應該選擇怎樣的生活?是甘於平凡,還是不顧一切去“逐日”?

幾乎每一個人心中都孕育着一個小小的火苗,這個火苗就是我們對“另一種生活”的渴望。John Steinbeck在《Travels with Charley in Search of America》裏說道,每次他跟對方提到自己在路上,遊走美國時,對方都會說“我也想”、“將來有一天我也……”。他發現,幾乎每一個人內心都藏着“出走”的夢想,想離開自己生活的地方,到處遊歷,甚至到別的地方生活,但大部分人一輩子也不會兌現自己出走的渴望。C. S. Lewis提到,天堂也許代表着人們渴望但永遠得不到的東西,因爲人的這種渴望,天堂是存在的,這種存在是必要的。

人類是莫名地受着自身之外的東西吸引,這種吸引可以是有形物或無形物;因爲這種強大的吸引和渴望,人經常要在生活或思想上顯示得於他人不一樣,或比他人高明,也許是要安撫自己不安分的內心,自我暗示自己的生活是最佳的。人需要這種自我安慰,在物質層面上,名牌產品啊、鑽石和一切珍稀物就是順應這種心理需要,在精神方面上,另類文化、獨立獨行的作派、改革思潮等,也是因爲人需要顯得自己與衆不同。

人自己看自己,會將自己看得無比重要,認爲自己是特別的–這會產生膨大的、跟現實決裂的自我;但如果人將自己放在“人類”,放在地球歷史甚至宇宙歷史中看,自己是渺小得像細沙,存在或死去,完全不會影響整體–這會使人否定自我,找不到活着的意義和動力。人如何在在這兩極中調整自我?

男主的選擇很平庸,女主的選擇看起來很英勇。但是女主的選擇是對的嗎?賠上自己的命,值得嗎?人都不存在了,還談什麼夢想,什麼追求?這些東西是否重要到需要玩命?況且女主(和大多數普通人),根本沒有明確的夢想,都是些朦朧的影子。

關於人如何生活,我還在探索,電影中男女主角的心境,我都經歷過。但我隱約覺得,人要好好關愛自己的肉體,首先不能拿自己的性命作賭博。活下來,活得好好的,是首要條件。生活,可以作出調整,一步一步實現自己的目標,能不能成功如願,套用中國一句老話“隨遇而安”–既要意識到自身的平凡,又要盡全力去努力,剩下來的就看上天了。我佩服村上春樹,這是一個天才不足但後天非常努力的例子。反面例子是F. Scott Fitzgerald,一個矚目的天才,不好好對待生活對待自己,不但早逝,人生後半段一直在走下坡路。

生活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人覺得這樣好,有人覺得那樣好,自己仔細思量,作出選擇,然後去實行就好。但要記得不要把自己的夢想寄託在別人身上,哪怕是相談甚歡的朋友或看起來志同道合的伴侶。再就是,活下去(而且不要孩子就好好避孕,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