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喜鹊母子认领了

Australian Magpie,笼统称澳洲喜鹊,具有强烈的领地意识,一般不喜欢靠近人类,带孩子的喜鹊还具有攻击性。

上周,从我窗外看后院,围栏上有一只喜鹊逛来逛去,跟我四目对视了很久,一点都不怕我。我从她红色的眼珠中,看到一丝诡异,仿佛这不是鸟,而是有自我意识的人。

几天过后,后院突然发现一只略小的喜鹊蹲在地上。看清楚一点,这是喜鹊幼鸟,尾巴刚长出硬毛,但身上,特别是翅下的绒毛还没掉落。我们担心他是否是从树上的巢掉下来,受伤或中暑。

不久,看到他如鸡一样走来走去,就放心了点。他躲进紫苏丛中,看起来很满意。这时候,有一只成年喜鹊在不远处看着,时不时呼唤几声。我们确定她就是小喜鹊的妈妈。而我直觉她就是之前跟我四目对视的喜鹊。

相安无事,直到姜饼猫趁妈妈进出后院门时,冲到后院,欲伏击小喜鹊。小喜鹊吓得以飞机起飞的方式助跑-起飞,逃跑了。捕猎者与猎物,即使没打过交道,但一眼就能辨认出敌我。

我们以为故事到此打住,但却不是。 晚上,小喜鹊回来了,站在桑树枝上。那天很热,我害怕他没水喝没东西吃,用棉花沾点水,喂了他。尝试用米饭喂他,他不喜。用面包沾水喂,幼鸟很喜欢地吃了不少。能吃能喝能飞,就不需要太担心。

之后上网查资料,说这是幼鸟学飞的一个过程。幼鸟从窝里被妈踢出来,在地上跟着妈妈走,妈妈继续投喂幼鸟食物,并教他学习飞行。

Baby magpies leave the nest before their tail feathers have grown. They live on the ground and are fed and protected (often by swooping) by the parents during the day and are hidden in undergrowth overnight.

我们决定尽量不去干扰他们,静观其变。幼鸟在桑树枝上蹲着过了一晚。期间姜饼猫透过窗户看鸟,兴奋得尾巴啪嗒啪嗒的,久久不愿离开窗户。

第二天清晨,听到幼鸟和妈妈在后院谈话,完全不顾我们人类在睡觉。起来后开门,姜饼猫不顾一切冲出去,直扑幼鸟,一把咬住翅膀。我们赶快抓住姜饼,姜饼嘴边飘落几片羽毛。我们教训姜饼太凶残,鸟妈妈和幼鸟也一起大声训斥姜饼。猫头低垂,但我觉对他内心拒不认错。

猫被端回屋子内,鸟妈妈继续喂幼鸟虫子吃。接下来一天,鸟妈妈站在晾衣架上,对地上的孩子说话,鼓励他多练习挥舞翅膀。

目测这对母子是会在我家后院生活一段时间,直到幼鸟完全长出硬翅,会熟练飞为止。我们用箱子弄了一个洞穴,车库门也开着,让幼鸟有遮挡的选择。

回想起来,其实当初跟喜鹊妈四目对视时,喜鹊妈应该是决定在我家安放她的未成年孩子。是因为我家后院种了好多东西么,抑或是我看上去很有安全感?

昨晚抚摸了幼鸟,幼鸟不反抗,喜鹊妈妈也不骂我,内心感觉很神奇又很幸福。人与其他动物的缘分真的很不可思议。 希望幼鸟可以快快长大,长大后多捉害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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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k-Life Balance

刚开始工作那两年真是各种忧郁狂躁。工作辛苦,职场小人,下班后的精疲力尽,没有时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等等,都让我非常恼怒但又无奈。大概是对钱的追求让我熬过痛苦的两年。

之后就是不断摸索,究竟如何挤出时间用于个人闲暇?当然也不可避免做做白日梦,想象某一天不用工作是多么的幸福。白日梦一度占据了我头脑,上班下班都在盼望不用工作的未来。对白日梦病态的痴迷,让我对目前生活很负能量和消极,对工作一点都提不起精神。

如此又过了几年。在意识到不用工作的梦想,至少5年内都不能实现后,就断了痴痴念想。然后身体一度出现红灯,又是莫名昏倒,又是扭伤脚后,我发觉就这样的状态,别说熬5年,估计过多两年就会垮掉。垮掉再重建,是非常困难的,就像扭伤的脚一样,没可能100%恢复,晚年免不了会隐隐作疼。日本旅行,目测了日本人压力巨大但依然努力生存后,我就更进一步反省自己。工作虽然辛苦,但也不至于太过辛苦,相比于很多人,我的闲暇还是很足够的。

于是我下定决心,面对现实,停止白日梦,一边用行动实现财务自由的目标,一边好好对待自己。好好对待自己,主要就是健康。精神活动,我一直没有停止,读书、画画,几乎每天都会做。就如爸爸说的,我看书都快要看伤神了,可以看少一点,搞好自己的身体,不然身体垮了,看书也没用,得不偿失。

从上年开始,我就开始利用不用加班的周末徒步、游海水,每天散步等等。游海水让我呼吸变得顺畅,提高御寒能力。今年冬天很多人说冷啊冷,但我却觉得不怎么冷,厚衣服也没怎么穿,大概就是御寒能力提高了。

冬天不能去海里游泳,我就到游泳馆去游。朝九晚五,下班再去游不太可能,一是下班已经天黑,又饥肠辘辘,再加上大家都是下班游,水里人满为患,怎么游呢?于是,我调整了工作时间,周一周五工作十小时,那么周四就能上半天 ,1点下班去游泳。有时加班超时,那就么周三也1点下班。再加上经理允许我在家办公,有时候还是能偷闲半天在家一边工作一边运动。但是能够灵活工时,也是因为本身我工作足够能干且很自律。我意识到自己对事业不是没有追求,但一点也不执着,没有野心,所以事业上的升迁,有会开心,没也很平静。日后的目标,还是希望能够part-time,工作两三天就算了。所以,来自工作的压力就非常少,一下班就会活过来。

这样一来,我既能够工作挣钱,又能够保证体育锻炼,周末能出外游玩,吃一下美食犒劳自己和家人。工作日闲暇时间虽不多,但cut掉上网和耍手机的时间,除了饭后散步以外,也能有一两小时看书看电影。N年后,我才第一次感受到所谓Life-work balance。

当然,这种还挺满意的平衡,是在我们没有孩子的前提下。如果有了孩子,估计现有的balance会再一次被打破。但现在的我,比较有信心能够重新找到平衡点,所以对生孩子这个事情也就没有那么恐惧和排斥。有时候也会想象一下,有孩子会怎样,睡眠不足会怎样。但说来说去,还是需要自己拯救自己,孩子当然需要大人们很多精力,但也不是一点空间都不留,需要大人自己去时间管理,坚持自己的追求。将自己不幸福归咎于孩子,其实也是大人本身的无能。

Life is a journey;Has no fear。我这样跟自己说。无论日后如何,有孩子与否,生活会否大变动,我都有足够的信心和勇气去战胜自己的懒惰和消极。对自己负责任,才能算是自爱,才能爱人吧。(鸡血的结尾)

Weekend Note: 29/7/2017

早上例行工作完毕,跟妈妈去散步。上一次只走到丛林入口,因为没有准备,就没有进入丛林。今天身体在高呼需要好好走一顿,吸收多多的阳光,于是跟妈妈走了2小时bush walk,舒服得淋漓尽致。IMG_20170729_113437

走到小溪旁,看到水很浅,几乎静止,有一种诡异的透明感,颜色如影如幻。对澳洲不熟悉的人,看到水像咖啡开稀了的颜色,觉得很不干净。但其实这是因为桉树生长在旁边,桉树油渗透到水里,于是颜色改变。

沿着小溪一直走,仿佛可以走到天涯尽头般,沿路一个人都没有,很舒服。我对这个丛林的喜爱程度是超过蓝山的。都是bush walk,蓝山太过喧哗,走在路上前面有人、后面也有人的感觉非常不爽。

我采了几种叶子回去作标本,妈妈摘了些野花野草回家茶花。有山有水,有阳光,有家人,我觉得人类幸福就那么简单。

因为吸收足够的阳光,中午不感觉累,就画了一幅画记载今天的日程。散散步,画画,看看书,很快就过了一天。为什么别人会感觉空闲日子无聊?我只感觉时间不够用,恨不得一天能有48小时。IMG_20170729_163840_022

很佩服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追求自己爱好和梦想的人。那么累,为什么还要画画,为什么还要写作,为什么不放弃没有任何利益的爱好?我想,什么原因都是假的,最主要也是唯一的原因,那就是你喜欢,所以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不会感到累,不会计较有没有物质收获,不在乎成就如何,就是单纯地快乐。

之前在豆瓣吐槽工作累成狗,豆友说,我们这一代人可能就是需要和工作持续找平衡。我们上一辈,是切切实实的辛苦,大多要经历上山下乡,后来经济改革也有很多坎坷。我们这一辈没有经历这些,但是却感觉很累。累是因为办公室工作时间长强度大,又将人跟自然阻隔,最好的时辰,我们不能在阳光下生活,却要困在如同监狱一样的封闭空间里,对着电脑,干着不知道意义何在的重复工作。累是因为工作占用大量时间,剩下来私人时间想干干自己想干的事情,但肉体已经疲累。

总的来说,我觉得人类挺可怜的,无论是谁,在哪个时代,有钱无钱,都难以逃离各种悲剧,根本无法跟生之迷茫和死之虚无作斗争。所以人活着时,就只能自己动脑筋平衡好工作和闲暇,多活动,健康第一。

weekend note:23/7/2017 一场茶花的盛宴

今天的太阳特别灿烂。清晨的白霜在阳光的照射下化成晶莹的露珠。

10点,我们到达Hornsby的Lisgar Garden茶花园。早前跟爸爸来过一次,跟朋友来过一次,但都不是茶花盛开的季节。7-9月是茶花盛开的季节,7月最佳,于是带妈妈再去一次。这样一个清幽美丽的花园,虽然离家远,但总让人一次又一次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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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花园是依山盘绕而建,茶花品种多达70多个品种,每一朵花就是一个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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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品种我其他地方都没见过,很特别很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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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又壮又密,落下的花和花瓣让人想到“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花园无人的时候,安静得只听到花瓣掉落的声音,仿佛偷听了时光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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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其他时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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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说,逝去的园主简直是澳洲的陶渊明,而他的人格,已经渗透到每一棵茶花树中。后人如我喜欢茶花和清幽意境的,仿佛隔着时空跟园主惺惺相惜。我不但爱这个美丽的花园,还为花园背后的故事而感动。可以看得出,大家都很爱护这个隐秘的花园,除了Council会打理,还有附近居民,一些老人家做义工。住在这个区的人们也经常来这花园逛逛。

我不禁觉得,虽然普通人可以为这个世界做的事情很有限,也并不是每一个人可以投身民权运动、拯救第三世界人们、深入战争灾区等等。但是如果人能够做自己喜爱的事情,投入地做,说不定能够创造一些美丽的东西留给后人。特别是性情比较内敛的人,自己默默做好事情,已经是一种对人世的回报。

逛完花园,在附近的街道走走,看到美丽如童话般的房子、鬼鬼祟祟的Bush Turkey,还有茶花映衬下的教堂。在一家土耳其餐厅吃午饭,中东食物第一次尝试,并不喜欢,我和妈妈一边吃,一边因其奇葩的味道而吐舌头做鬼脸。事后不得不买杯咖啡来洗一下那种奇葩味道,暖和一下自己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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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ekend note:22/7/2017 冬末

很久没有闲心写日常生活流水账了。虽然流水账没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写起来最有乐趣,丁点的琐事,于自己是莫大的乐趣。我也特别喜欢看别人的流水账,很有生活气息,就算是陌生人,看别人的文字就如跟别人喝茶聊天。

直到最近,才真正觉得又慢了下来,有想记载周末生活的冲动。年头先是工作比较动荡,然后进入冬季忧郁期,手指冻得要命,根本不想打字。动荡期后,升了职,在家弄了remote access,周末可以在家办公,时间就灵活多了。

今早起来,工作了两小时,身体冰凉得难过,赶紧换衣服跟妈妈出去散步。靠近购物中心有一条如长蛇搬无限延伸的草地,平时我们走到中点就会折回。妈妈说,不如走到尽头看看会到了哪里。于是我们走啊走,经过别人的花园,跟花园劳作的老人家们打招呼–“G’day. Nice weather”;经过奶黄色的围墙,看到橘红色的攀藤花从墙头低垂,就像天然的窗帘一样;经过一片丛林,看到金黄色的合欢如云如雾,近看蜜蜂们忙碌采蜜。前几天跟朋友说,嗯,春天要来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虽然夜晚气温很低,但最低点就意味着要低谷反弹了。而且看路边的树,虽然大多光秃秃的,但树枝上已经露出树芽。靠近海边的湿地,桑树已经开花了,气温较低的我区,也应该紧随其后。

经过一户人家,看花园很熟悉,我想,应该是一位友人的家。喊了几声,朋友露面,果然猜中。朋友的大狗狗很欢喜,噢噢噢地招呼我们去摸他的头。摸了一轮,他心满意足地躺下,安详地看着我们喝茶聊天。稍作停留后,我们告辞,朋友不忘对我们喊 “你们金银花收了给我一点。”我们喊“你们种了葱给我们一点。” 送花送菜,献果献瓜,友谊其实可以很简单。

于是我们继续往草地尽头走去,走啊走,路就渐渐变成山路,通往树林深处和山谷,还有河流和小溪。但接近午饭时间,我们就没有继续走下去,mark了下次再探。不喜欢走回头路的我们,绕了一大圈,一边走一边欣赏别人的屋子和花园,树木的各种形态,天上云朵的变化。回到家看时间,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两小时多,走得全身发热,微微出汗,无比舒畅,腰酸背疼就消失了。

跟妈妈说,需要加班的周六,可以利用来探索本区的每一条街道和丛林小径,就不会觉得加班毁人生了。洗了澡,看到窗边阳光无比温暖,连姜饼猫也躺在阳光里,于是我把一张小桌子搬到窗边,铺上有竹子花纹的桌布,布置好我的平板电脑和键盘,搬了一张小凳子,啦啦啦,成我的专属工作间了!

阳光晒在我背上很舒服,我心满意足地敲着键盘,将今天细小而美好的时光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