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ouse of the Dead by Fyodor Dostoevsky

簡單記錄一下閱讀後印象深刻的幾點:

1,樹形結構。妥老的作品不是一環接一環地推進,而是採用一種類似於樹木枝幹形狀的架構來講述故事。在這部作品中尤爲明顯。例如一開篇已經提到了監獄的各種元素:監獄的構造,犯人,刑法等等,然後繼續從提到的元素重新出發,去進一步講述。表面上看很囉嗦,但清楚了這個架構之後,就會發現這些元素是相關聯的。我覺得妥老是一個深刻的“觀察者”,他的長處不在於情節,而是人物和情景的描述和塑造。例如對每一個犯人的描述,準確抓住其人的外貌言行特點,塑造了不同的人物。那麼多人物的性格都是不一樣,讀者雖然記不住他們的名字,但是卻能記住各自的形象。妥老以一個個人物作爲葉子,去將整個故事展現出來,一棵大樹就形成了。

2,大社會小社會。一個養魚的相識告訴我,他曾經養過鯊魚。將鯊魚放在魚缸裏,他的身體就不會長大,但一放到海里,很快就會長到正常的大小。同理用於人類社會,監獄的設置,可以將一部分人跟外界隔絕,但是人就如同被困在魚缸裏的鯊魚一樣,除了肉體受限制其實沒改變。人性惡照樣人性惡(例如偷竊酗酒),人性善依然人性善(例如友誼和對宗教的虔誠)。另外,社會的基本形態,例如分工、階級、物質流通和交換、私有化、對節日的慶祝、宗教禮儀等等,依然存在着。監獄相當於一個迷你社會,有人就有社會。在極度壓抑的環境下,即使是在二戰集中營內,依然可以看到社會的基本形態。通過對監獄的觀察,妥老可算是描寫了一個迷你社會,折射出外部的大社會。從這些犯人身上,人們能夠看到自身的影子。原來人並沒有什麼區別。(”He has a mother, too”)

3,自由。書中提到,對犯人的最大懲罰,其實就是剝奪了他的自由。從帶上枷鎖後,就在肉體和精神上暗示了自由不復存在。所以犯人逆來順受,接受了失去自由的命運,鮮有逃獄的例子。對於本來生活就貧困,目不識丁的人來說,在監獄裏反而更好過,起碼吃穿不成問題,出去反而還要捱餓。失去自由的痛苦於這些人來說不算非常劇烈。但對於受過教育的人,社會地位比較高的人來說,失去自由的痛苦則幾乎難以忍受。雖然他們能夠用金錢購買一些別人無法享受的東西,但是智力上的禁錮(Intellectual privation),比人身禁錮的痛苦更深。得到一本書,不管多麼無聊的書,對於這些人來說猶如甘露。回想閱讀過的關於cultural revolution受害者的故事,例如鄭念,可想而知其精神上的痛苦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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