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面對的現實:從《鼠疫》想到《穹頂之下》

最近柴靜的《穹頂之下》很火熱,所引起的討論比紀錄片本身還要火熱。少不了有人跳出來,以自己所謂豐富學識去揭露這些那些。

我不禁想到最近閱讀的《鼠疫》。鼠疫開始初期,人們都不敢相信,寧願相信是偶然的、個別的事件,對待疾病的反應很消極。這不跟現在的中國很相像麼?置身在中國的每個人,多多少少感到中國發展帶來的鼠疫,從水的顏色、天空不見藍天、呼吸困難等等都能感覺到。應該說正常人都能感到這些環境惡劣帶來的痛苦。但是環境問題在中國始終是跟在經濟發展之後。人人都渴望藍天白雲,但如果要以經濟放緩爲代價,人們就會half heart去對待。如果環境問題不直接對個人或家庭作出實質性影響,人們會感覺這不是大問題,是別人的問題,是全部人的問題。

但實際上,每人都在鼠疫中,既是受害者又是害人者,但只有關切自身才會明白自己是躲避不了鼠疫。同樣,每一位中國人,都在製造大大小小的污染和破壞,但也受到不同程度的、來自大自然的報復,有錢也買不了健康。指責柴靜的人,執着人家開大排量車、甚至私人生活來說,無非是就“害人”方面去爭論。可是誰不是“害人”呢?沒有一個人是不在大自然留下腳印,沒有一個人可以做到行動有力、完美道德。爭論數據是否真實?但什麼是真實數據呢?學過統計的都知道,數據來源於樣本,樣本是有限的,也有一定誤差。而且在環境問題用肉眼都可見的情況下,簡直不需要數據就可以證明問題存在。就如《鼠疫》裏,每天報道的死亡數字是沒有意義的,因爲大量的死亡正在發生,不能減少,不能逃避,只能面對。

也許有部分人還幻想着霧霾是部分地區的問題,霧霾的危害程度沒有那麼嚴重,其後果也沒有那麼可怕。也許只有到了大量死亡,難以逆轉的時候,人們才願意睜開眼去看清現實。也許只有到了家人受難的時候,人們才會盡全力去改變目前的情況,不管努力多麼的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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