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流到海洋:Tamar River Valley

喜欢喝酒的人应该很熟悉Tamar River Valley。旅游手册上大卖特卖沿着Tamar River来回的品酒路线,对于不爱喝酒的我们来说,实在提不起劲。但是沿河的景色的确不错,也有除了酒庄以外的东西值得一看。又或者说,行走就是一种欣赏和发现。

经过的一个Tamar Island是一个湿地公园。湿地就是以低矮的芦苇和灌木为主,围绕着一些小湖、水洼和沼泽。因为缺少大树,所以在阳光明媚的时候走非常非常晒。从门口走进最中心的小岛再走回来,需要大概两小时,而这两小时是在暴晒下进行。

但我们抱着“无论如何都要走到尽头”的决心行进。踏在木板做成的栈道上,两边是比人高的芦苇,风一吹来芦苇沙沙沙作响。不知道为何,我想起梁山泊,一些好汉突然在芦苇中出现,又神一般地钻进芦苇消失。看着密密麻麻的芦苇,可以理解为何可以在梁山泊和白洋淀这类湿地打伏击战。

湿地一共有三个小岛,岛与岛之间的水域比较宽阔,可以看到黑天鹅、野鸭、白鹅等水鸟或游或歇,或骤然群起飞翔。水域中和岸边的沼泽是鸟们的宝地,人们无法在沼泽行走,他们却自如来往。沼泽看上去很恶心,如粪便一样的颜色和形状,表面还长着绿色的青苔。但是仔细看,沼泽间也有灵动和美。水流是有灵性的,会自己找路前行。大的河流,早已在千亿年前就形成自己的“路径”,气候改变的话,河流的路径也会自行改变。细如发丝的水流,也会从地下“委婉地”找路汇集成更大的水流,最终流向地表,流向海洋。在沼泽里,我们也能看到水流形成的沟沟,这些沟沟弯弯曲曲,边缘很光滑,可见是日日夜夜慢慢冲洗而成。

越往里走,水的颜色渐渐变蓝,但不是海水的蓝,而是灰蓝,灰褐色占70%,蓝占30%。最里面的岛是最大的,中间形成一个小山岗,上面长着一些树木,可以在树下歇息,吹吹风,眺望河谷和远方的山和田野。最意外的是,我们发现了一棵野生的西梅树,成熟的果子掉了满地都是。谁会留意到路旁一棵灰不溜秋的树?但我们却习惯留意身边的花草树木,久而久之就形成一种“敏感”。我们捡起果子研究,讨论一番,浅尝一下,确认是西梅。我们在树下捡了好多成熟果子,又粉又甜,是走了长长的路后,大自然赐予的礼物。

跟西梅树说再见,走回头路,最后在入口处的木质露台休息。露台上看到一只巨大的苍蝇,我特意用手比了一下,确实是大!

继续开车北上,经过一些农庄,薰衣草场之类,但感觉没什么好看的,倒是买了几块薰衣草手工皂。Beauty Point 停留了半小时,不是去看坑爹的seaworld和鸭嘴兽馆,而是在馆里的咖啡厅喝了不错的咖啡和吃了黑莓雪糕。此处海边好多石化了的生蚝壳,看不到人,只有海鸟在壳石之间啄食小鱼。经过George Town,这是一个冷清清的镇子,连信息中心都不开,沿路车少人少,恍如经过一个沉睡的小镇。最后去到Low Head,面朝大海。

Low Head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风大。冷冰冰的海风无间断地吹打着人,吹得人头都痛。但凡是人类感觉不太舒服的天气,都有动物甚是适应和喜爱这种天气。Low Head是神仙企鹅的栖息地,到黄昏就会游回来上岸(天知道白天去了哪里)。在灯塔下面,可以沿着石头走下石滩。在入口处的右边,一扇铁丝门外也有路下去。沿岸的石头,底下的是黑色的,上层是朱红色的,嶙峋的石头延绵,看不到尽头。就在这个海角,小企鹅登陆归家,不知道在那么强劲的风中生活是否安心?但我们没有等到黄昏,因为回launceston就需要近两小时。

除了海角,沿着海的景观还有海事博物馆,一些悠闲公园。沙滩不大,散布着碎石,充满孩子的笑声。巨大的树冠投下浓重的阴影,有妇女们一边烧烤一边扭着腰跳舞。往大海望去,可以看到海水颜色分成几层,远远的碧绿间蓝的水域,好像一条腰带。往身后望去,一片片居民区低矮,几乎没有高于三四层的楼。塔斯曼尼亚的土地那么宽广,何须建筑高楼?

夕阳没有呈现多彩的颜色,只是投下纯粹的光,照在海面银光粼粼。各种声音都被大风吞没,只剩下一种寂寥的感觉。回程经过一个简约的教堂,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在教堂前有一处小花园,花园里面有些木凳,人坐在里面,犹如被花朵轻轻拥抱着。到底在寂寥的黄昏有了一丝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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