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与热情之间 by 江国香织

坐标意大利,美国男人,日本女人,女人念念不忘的日本情人。

安稳的生活,无为的每天,阅读和更多的阅读,逃到浴缸里。男人,那个一切指标良好、温柔小康的美国男人。这样的生活,依然无法让葵从心底里笑出来。

我很快乐,我爱你,我真的想你?

很难说葵不爱马梧,但这并不是她一开始想要的。她想要的,是阿顺,那个让她伤过心,却依然无法忘记的初恋。每天反复反复地:起床,吃早餐,一周三次上班,观察艾伯特制造珠宝,闲时看书,下班,男人接去吃西餐,谈话,酒,做爱,看书,泡澡。每天基本就这样重复,每天这个美国男人马梧都让她有一种“幸福”的错觉。马梧很好,这样的生活很好,这样的爱可以预见到平淡而美好的继续。

每天看似平淡的重复之下,隐隐透着一些预警:日本朋友拜访、男友姐姐的到来又离去,好朋友结婚生子,古董珠宝店结业,阿顺的信,失眠。一直读来我就在猜,葵到底跟阿顺有着怎样的过去?不会是恋爱然后怀孕,而又不要BB;误会,分手,但又恋恋不忘,初恋与唯一的爱。竟然猜中,很俗套。

但是我喜欢葵心里那种难以形容的漂泊感。一个在意大利长大,又在日本念过大学,在自己的母国跟最爱的人度过青春的时光,之后又回到意大利生活。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的国,她的归宿?是意大利吗,是日本吗?还是阿顺所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归属?一种民族、地域、文化、文字的无所适应感。所以她看书,在书中,她看的都是别人的故事,她一本又一本地阅读,不需要倾诉,不需要回忆,只是读着,将自己埋进去,犹如泡在水里那样,不用被那种危险的绝望冲击。

所有的平静,都不是平静。最后,也是唯一一次跟马梧的冲突,让她决心走出安全圈,走出这个男人给她的所有舒适和安全感。葵是看上去平平无奇,了无生趣的女人。但我觉得这个女人,本质是一只豹。她必须在不安中追寻她的爱,她从来不强求,也不申辩,她只是一个人孤独地爱着,爱自己,也爱别人,但方式极为残忍。

离开马梧,却在佛罗伦萨的大教堂上,重遇阿顺。只是,相距十年后,一切还会如当初一样么?不,不一样了。当初的他们犹如兄妹一样,毫无芥蒂地爱着恋着。但是感情遭到挫折,他们当时只知道爱,而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些挫折。十年的分别,让他们遇到不一样的人,也从另一方面了解到情爱。如果说,各自的恋爱都让他们明白对方无可替代,那么也同时让他们理解到,爱也有残忍和痛苦的一面。爱, 有无可奈可的成分。

此书有另一个从阿顺角度写的blu版本,但我暂无阅读打算。我觉得,一切停在这里就好。我不需要明白他们过去的细节,我甚至不想知道阿顺的心境和经历。在葵的角度,我猜想,而又不多想。我感受,而不判断。其实阿顺怎样,已经没所谓。真正的爱情,在葵心中,已经不可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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