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气鬼 by 莫里亚克

“总会有一条通往孩子的道路”

莫里亚克不出名,他的故事也简单,温情,题材多是探索爱和教育。《淘气鬼》是其中一个短篇小说,故事围绕的是家庭教师如何教育一个小霸王。

孩子和猫一样,如果行为恶劣,大多是家长们养育教养不当。坏孩子的表现大多行为紊乱,有破坏倾向,似乎精力无从发泄。文中的小暴君艾尔乃将父亲、奶奶和奶妈当奴隶一样使唤,随心所欲虐待他们。小暴君吃得太多,痴肥,身体不佳,令我想到《简爱》里面那个小主人Master John。

其实无非是孩子妈妈早逝,大人们对孩子有同情,希望尽量对他好,以作补偿。家庭富裕,于是好吃好住,又不督促其运动,于是痴肥,肝功能也不好。身体不行,脾气也会受影响。再加上极度溺爱和纵容,明知不对也百般迁就,无形是鼓励孩子变得更加骄纵暴虐。这些大人受苦也一百个活该。

家庭教师所采取的第一个步骤就是将暴君和奴隶分开,让家长们不能继续纵容孩子,让孩子找不到依赖。先要挫挫小暴君的傲气和娇气,显示给他看谁是in charge,饿饿他,让他知道规矩,开始学会服从。但是这些只是初步的,属于negative的措施。只有积极的教育方法才能打动孩子心灵,使其自觉自律,真心真意改过。

有两件事“打开通往孩子心灵”:

1,孩子的奶妈担心孩子饿和受折磨,悄悄放了孩子的狗回来,狗身上带了字条,让孩子逃去某某大婶家。可是狗却受伤了,孩子一下子慌了(到底还是孩子!)。教师为狗疗伤,一边让孩子打下手,使孩子开始学会care自身以外的生灵,而不仅仅是关注于自己的自怜自爱中。通过共同应对灾难,使家庭教师和孩子联系在一起,关系进了一步。

2,发掘孩子的爱好。无意中教师发现也许孩子对音乐有兴趣,有音乐天赋。只是长期以来,因为孩子父亲讨厌噪音,不让孩子靠近钢琴和听有声响的东西,使到孩子的爱好被压抑。不能干自己喜欢干的事情,孩子就产生一种类似于报复的心理,让大人们也一起受苦。教师弹钢琴,让孩子自动靠近,然后用音乐为“利诱”让他听话,开始学习和运动,有规律地作息,并慢慢开发他的心智和音乐天赋。音乐,就是通往这个孩子心灵之路。

家长们习惯怪责孩子,但很少会责问自身,去想想如何通往孩子心灵。我觉得每个孩子都有一个soft spot,找对方法,按照他的天性和爱好,很容易教育。只是人们通常缺乏耐心和幽默,经常懒于观察和尝试罢了。

故事比较有趣的地方还在于小镇上人们对教师的议论。一开始他们同情教师,觉得她管治不了小霸王,受苦受累,甚至建议她走掉算了。但是当教师开始成功时,人们反而猜疑她是不是运用了巫术,或对孩子进行虐待,又担心自己生意受影响(例如小霸王吃肉减少,肉店生意减少)。最后针线铺的老太太还坚持说,教师一定是巫女,等着厄运来到吧!笑死人了。对孩子的教育除了来自家庭的各种阻力,还有社会各种无形有形的压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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