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读得太少了

文学回忆录(全2册)

两本厚厚的木心《文学回忆录》(上下册),是我从朋友家拿来的。在之前我对木心这个名字只是模模糊糊地有个印象而已,看中这套书是因为翻了里面的内容,一下子入迷了。

回忆录是陈丹青记录木心的讲课,非常生动,顺手拈来。大部分谈文学史的书都一本正经,读起来如同用头撞墙一样难受,又或者是昏沉得眼皮往下掉。我觉得,文学不应该是太过严肃的事情。文学应该是好玩,强调个人阅读体验。每个人对文学、艺术的看法不同,对每一部作品也喜恶不一,坦率说出自己的感受才是应该有的文学体验。我绝对不会对不喜欢的书说喜欢,或者对没看过的书妄下评论。太顾虑大流的看法,不是一个真读者,也体会不到阅读的乐趣。

我欣赏木心,是因为他真实。即使对他崇拜的作家,也绝对不“包庇”,有好的说好,有不好的说不好。同样是喜欢尼采和哈代,我对他的评论心悦诚服(但也有自己的看法)。阅读一路下来,我一点都不觉得闷,每天睡觉前看一下,其乐无穷。这种感觉,就像是跟知己彻夜长谈,有对手,你来我往,兴致阑珊。

我的文学阅读是偏向西方文学为主,在木心提到的书目中,除了中国文学部分,大概看了五分之二左右。对读过的,看到木心谈,兴致勃勃;对还没看过 的,心里暗暗发奋要抓紧读读。我们看木心谈文学,两本书的厚度,好像不多。也有不少人说木心不入流,说的也不对等等。我觉得这些人,都是读书不够多。真正博学的人,不会对别人指手画脚,而只会安下功夫自我修炼。书是读不完的,像木心一样的深度,已经很难得了,是一生积累而成的。

木心谈到文艺创作,有些话很启发我:如尼采所说的“一切重新估价”;艺术创作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估价,受影响,借鉴,模仿,丢掉,重新建立新的模式,尝试,学习,丢掉,重新塑造,形成自己的风格。西方和东方的东西,如果能够结合起来,会是新天地。作者应该努力摆脱时代和个人的局限,从而在更大的人性上作文章。

阅读别人谈文章,最终是回归到个人阅读上。如果对这些谈到的书目也不看一下,那看再多的文学回忆录和书评,也只是隔靴搔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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