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记(三)杭州印象

杭州打破了我对中国旅游的灰暗印象。甚至可以说,杭州留给我的印象很好,好到以致我觉得其他城市都失色。也许是天气极佳的原因,也许是多年离去的渴望,也许是我从来没有以欣赏的眼光去阅览中国景色,我爱上杭州。

其实只是在杭州逗留短短的两天半,可是这两天半,密密走,倒是看了不少地方。不能说看的都是最美的地方,但杭州的面貌也大概看到。

在地图上,西湖看似一个水潭,结果到达看到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湖。围绕这个湖有美丽的柳树、桃花和绿色间红色的树木。这使到我这个在澳洲看惯灰蒙蒙树林的乡下人眼前一下子明亮起来。丰富多彩的颜色真是春天的新装,我来对了时候!依依杨柳有一种暧昧的柔情,特别是柳絮被风吹起,你忍不住伸手去接着,却发现如此的轻柔脆弱。在柳树岸边,很难不产生一种诗情画意。我觉得西湖没有了柳树就不是西湖了。或者说,中国的江南少了柳树,就没有烟雨江南的美丽了。小桥流水,弯弯折折,走不厌,转了弯又是一处好风景。当然啦,如果游人可以少一点,也许感受会更佳。

西湖美丽的同时,也存在丑陋。除了人群,还有周围不协调的建筑,有些是现代建筑,有些是仿古建筑,颜色也不对劲,一块土黄,一块朱红,一块墨绿,单看还看,一片看上去像西子摸了劣质的化妆品,面上花花的,不忍瘁看。西湖十景也没什么好说的,倒不如将这些著名景点全部避免不去。断桥残雪早已不是那座断桥,当然也没有残雪;平湖秋月只是一个烂亭子,背后一潭死水,面前平平无奇的一面湖。当然啦,要寻找当年的意境已经不可能,现在所看的,只是朦朦胧胧的印象和猜想。我想,最美丽的西湖是存在想象中,而不是现实中,现实的西湖,只有想象中的西湖千分之一美。

西湖再远一点的景色其实更加美丽。沿着公路绿树成行,一个个公园连着,浑然天成。湖水的分支流进街道,成了清幽的河岸古街。一些隐秘的小路,没有游人的喧闹,而有一片片竹林,竹子脚边一个个春笋在冒头。山中的镇子和茶园,有采茶的妇女带着尖斗笠用纯熟的的手法采摘着春茶。这些都是值得去静静品味。不住上几个月半年的,是无法充分汲取这种美意。我这个过客,在感叹的同时只能遗憾地拍着心口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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