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公立医院就医+手术小记

1,看病

不得不吐槽一下,虽然澳洲有所谓的免费医疗,但折腾程度实在令人恶心。

其实严格意义上,这根本不是免费医疗。每年我们都要交一定的医疗税,所以患病时去就医,不用交钱也是应该的。而且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去公立医院看病一分钱都不用出,可是需要等待很长时间。这就是为什么私人诊所和私人保险存在的理由。可是即使买了私人保险,能够claim回的也不是全部。

自我拿到澳洲身份后,我只是去看过一次GP(家庭医生),照了一个B超和验过一次血而已,所以对医疗运作一点都不熟悉。无知导致混乱的行为。

这次身体出了点状况,于是去看GP。想就去以前看过的hursville的一间诊所看吧,而且中文应该明白点。可是这就是错误的开始。GP很不专业,匆匆看了一下就说,你要快点去做手术,我refer你去专科医生。公立医院要很久,你还是看私人医院,要交一点钱,可是可以claim回一部分。说那么紧急,那我就想出点钱也要吧,就接受了。

结果那个私人专科医生态度很恶劣,让我躺在床上检查都要自己铺布,痛得我忍不住叫出来,竟然叫我不要出声。然后看完就说,你快点去公立医院开刀,不行就去急诊。中途我尝试问具体,她说叫我不要出声,不要打断她思路。最后说会让另外一个医生写refer letter让我带去St George 公立医院。最后叫我不用再去看她。

另外一个医生写了letter,又没有跟我说去医院的哪一个部门。也没有人跟我说,检验结果出来后我要怎么做。我跟黄猫匆匆跑去公立医院,结果医院太大和在工程中,我们找了半天,足足半小时才找到Women and Children Health Dep,结果那里护士说我应该去急诊,因为letter上写的是ED。无奈又跑去了急诊,登记了资料后,等了半小时,被一位护士问了一大堆问题,还有为什么我的医生叫我来急诊。天啊,我也不知道究竟什么回事!!!

问完以后,就漫长的等待,足足等了四小时,然后是第二位护士问同样的问题,又抽了血。我的血管很细,无端被扎了两针才抽到血。流了一天血还被抽血,可想而知我多么的无力和疲倦。抽完血去吃饭,中午我们买了三个包,两人分着啃,真是很惨。吃完晚饭又回去等医生,等了两小时后,终于被一位医生叫进去,估计是实习医生,问同样的问题第三遍。我躺在病床上等另外一个医生半小时,终于等到了。拉进去做检查,又被问同样的问题第四遍。最后跟我说,你的情况暂时不严重,你明天做完B超后,我给你打电话安排周五去clinic看,做更详细的检查。

当时是晚上十点半,下暴雨。我们两个傻瓜就撑着一个伞在雨中走去火车站。感觉真是惨上加惨。不过下火车,我叫Granpapa开车来接我们,总算不用半夜在雨幕中走二十分钟。经过一天的折腾,我已经很虚弱了。

然后呢,今天去做完B超,出来的结果竟然是clear,no problem。这就让我很confuse了。三个医生说有,B超说没有,那究竟有还是没有?然后很混乱的是,B超结果不让直接发给公立医院的医生,只发给对我很粗鲁的那个私人专科医生。可是之前的检验,出了结果的话我要找第一个GP来看结果。公立医院的医生也没有打电话给我。所以结果是,我很迷失,莫名其妙。

所以,不要以为国外的医院和医疗就是好,看个病都折腾无比,病看没看好,人已经疯掉了。

2,手术

看完一轮医生后,觉得无比折腾,打算暂停一会儿,在local看好了。结果St George的医生又打电话来,跟我预约了看门诊的时候。

于是又请了半天假去看医生,又被问了一遍,检查了一遍。最后说一定要做手术,叫我去Admission那里预约手术时间。一般公立医院要等上少则一个月,多则一年,但不知道是我情况严重还是我好运,反正预约的人打电话跟我说,由于有别的人在周一的时间取消了,那么你就周一吧。

澳洲看病做手术虽然不用花一分钱,可是弊病在于极度繁琐。就是确认手术时间,我先要在Admission填表,然后有一封信寄给我,信里有预付邮费的信封,要我回信去确认接受这个手术offer。同时会有一个护士打电话给我解释大概的东西。可是我仍然不知道具体我要去医院的时间,手术前要做什么之类。信上要我周五下午按照那个电话打过去确认,对方会告知我时间和注意事项。

这不是很没有效率么?为什么不能第一时间告知病人时间?而且倒不如病人如果要取消和改时间,就联系医院,不联系就默认接受手术,到时病人不来超过半小时就医院取消手术就好了。还要那么复杂,信啊、电话啊。。。假如医院给我的信丢了,我联系谁啊?真是无比郁闷。

不过还是按照信上联系好了,手术在昨天下午两点,门诊手术,当天走人。去到后,护士问了一堆问题、量了血压,验了尿后,坐着等了一小时,终于到我了。进去后脱光,将衣服鞋袜装进一个袋子里,穿上后背漏风的手术服,躺在床上。护士问了同样的问题第二遍,然后过了一会儿一个壮汉来将我推到手术室外的准备区。那里的护士柔声柔气地问了同样的问题第三遍,拿了一张加温过的毯子让我盖住。那里的天花板还贴着些风景图,照顾仰卧着的病人。我觉得这点上医院做得挺好,毯子盖得我压力消了一半。

等了几分钟,另一壮汉将我推到手术室。那里另一个护士问了同样问题第四遍,麻醉师第五遍,手术医生第六遍。说真的,我真想有个录音器,不断重播好了。不过我知道这是医院的责任明确的目的,她们也是按规定问,然后在纸上签字,表示该做的做了。

我之前忘记了脖子上戴着一颗玉。因为长期戴着,就仿佛成了身体一部分,若非别人提醒,我是不会记得有这个东西戴着。所以就要脱掉,护士还很认真地放在盒子里,贴上我名字标签(后来几个人追着将这个盒子放在我床上,总之像重点保护一样。细节上还是挺贴心的)

这时候麻醉师给我打上滴吊,因为血管太细,找了很久才找到。然后拉我去手术台旁边,自己挪到手术台上。之前我以为打麻醉是给我插上一针,心里于是很忐忑。黄猫说之前他做过的手术,一支钢针插进背脊,半年弯不起腰。我自己也做过手部的手术,麻药针打进去痛得要命。

结果那时候才知道麻醉是气体麻醉。给我戴上类似氧气罩,让我深呼吸几下。就一两秒内我就睡着了。到醒过来时,睁了睁眼睛,知道已经做完手术了。可是还是很昏,又睡去,睡着睡着,手术的地方很痛,就在神志不清地嚷嚷:pain, pain, painful。然后头在甩来甩去。

听见护士赶过来,问:how‘s your feeling?我就含糊地说:painnnnn。给我打了50剂量的止痛剂,疼痛减缓,我睡去。第二轮疼痛又开始,继续嚷,止痛剂剂量到了60。第三轮的痛是最厉害,痛得我牙关打震,全身抽搐、发冷,嚷着:cold,pain,wuwuwuwu。然后护士赶紧拿了一条热毯子给我盖着,可是抽搐还是继续,疼痛像从身体内撕裂我的身体。护士给我加剂量到75。可是我听到她们在讨论说,因为我太tiny,止痛剂不能再多了,如果疼痛和流血继续,那就要过夜看护了。

不过我很争气地在第三次疼痛过后就没有剧痛了。消停了好一会儿,也清醒了很多了。护士问我怎样,我说好多了,于是就将我转到最开始的病房中,待我麻药效果退去,能够下床走路就放我走。

我看钟,已经六点多了。原来我进去已经三小时多了。估计黄猫和妈妈在外面等到发霉了。最后终于可以下地了,护士拿来三文治和奶茶让我吃。我从早上7点后就开始不吃不喝(医院要求的),可想而知多么虚弱。麻药让人喉咙疼痛和没吃欲,可是我还是吃下了,热热的奶茶喝下去舒服极了。之后就是回家,回家后吃了点爸爸的鱼汤和菜,又昏昏睡去。

可能昏迷加上睡觉了十五小时,我早上五点多就醒了,让黄猫劝着赖床到六点多,终于呆不住起床了。

以上算是体验了悉尼医院一翻了吧。过一段时间还要去复诊什么,不过也不值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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