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Review:Fathers at Home

一,传统家庭分工的不合理性
传统的家庭分工是“男主外、女主内”,男人作为Bread-winner,而女人则承担生育和照顾孩子的职责。假如两人在生孩子前都有工作,那么生了孩子之后,不得不有一人在家带孩子时,就不言而喻地是女人放弃工作,成为家庭主妇,男人继续工作。

工作有工作的利与弊,同样作为家庭主妇,也有利与弊。工作虽然辛苦,可能能够带给人成就感,有经济就能够在家庭中占支配地位,而且能够有更广的社交人际;家庭主妇虽然有令人羡慕的空余时间,可是去没有期待没有成就感,空洞无聊,必须依靠伴侣才有存在感。

“Women’s work within the home gives her no autonomy; it is not directly useful to society, it does, not open out on the future; it produces nothing. It takes on meaning and dignity only as it is linked with existent beings who reach out beyond themselves…the very meaning of life, is not in her hands.” (Simone de Beauvoir, The Second Sex)

这就解释了很多少妇在别人看来是很幸福,可是她们却有一种莫名的忧郁。文学作品也描写了不少这种失落的女性(例如《包法利夫人》)。为了宣泄这种失望和痛苦,不少女人通过婚外情来进行弥补,可是这非但不能治愈她们的失落,反而更使她们迷茫。

此书说,每个人的能力、欲望、条件、性格不同,有些女人比男人更渴求去工作,也比她们的丈夫有能力;同样,有些男人,可能比女人更母性,更善于打理家务,他们也许并不愿意接受bread-winner的角色。

如果人性是如此,那么社会就应该提供一个机会,让每个家庭能够比较flexible地进行家庭分工,并不需要按照既定的角色分配。

二,接受改变的人群特征

书中对澳洲十几个家庭进行分析,这些家庭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而进行角色调换,打破传统男人作经济支柱的分工模式。这种情况,几乎无一例外地出现在中产阶级:

“Material security and education are likely to work together to develop and strengthen a feeling of personal identity, a pre-requisite for innovation…the illogicality of traditional arrangements way first hit those with minds trained in logical thought…opinion leaders are more likely to springs from the middle-class, who have greater access to the means of communication, such as newspapers and TV.”

一定的经济基础使中产阶级能够有选择的自由(因为任何改变都有risk),而良好教育也使他们能够从不同角度想问题,能够挑战传统。(中产阶级多为接受过大学教育,后来从事白领工作的职业人士。书中大多数家庭的工作是教师。)为什么是中产?极度富有的家庭,几乎都是男性经商、从政或CEO等,假如转换角色,那么牺牲的不是一份工资,而是巨大的落差,而且富足生活令到女人追求工作的积极性大减,这使得富人阶层相对维持男主外女主内的模式;而贫穷家庭,要么是两人都工作,要么只是男人工作,金钱对于他们更为重要,不愿意接受有风险的改变,因为一旦工作失去了,那么对家庭就是致命打击。

三,改变的动机和起因

大多数家庭承认,改变并不是他们计划的、有目的进行的,而是偶然的。大多数是因为孩子的诞生,使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家庭分工。

首先clarify一点,西方家庭与中国家庭不一样,子女成年就离开父母生活结婚和生育,成为一个独立分离的家庭(unclear family)。他们生育孩子后,并没有父母和其他家庭成员帮忙带小孩,所以要么丈夫、要么妻子,就必须承担照顾孩子的职责。

有些家庭是在生育前双方都工作,妻子首先是遵循传统,放弃工作留在家带孩子。可是她们感到很不称心,觉得生活窒息了,她们更愿意工作而不是在家带孩子;而她们的丈夫,则厌烦了工作,更希望将时间放在家庭,多点跟孩子相处。于是,这些家庭就探求一个使双方都满意的模式:要么妻子重新全职工作,丈夫辞掉工作在家带孩子;要么是双方都兼职工作,分担照顾孩子的时间。

四,改变的利弊与对家庭关系的影响

角色转变给这些家庭带来积极的影响:妻子能够追求自己喜欢的职业,她们显得更快乐,对孩子多了耐心;而丈夫留在家,才知道家务是多么琐碎和累人,带孩子无比辛苦,他们更加明白妻子的辛苦,对女性更加理解和体谅。他们在辞职前构想在家有大把空闲时间,可以做自己一直不能做的东西,发展自己的爱好,可是真正在家,却发现比去挣钱更辛苦,几乎没有一点空闲时间。

角色转换对孩子也有一定影响。孩子能够看到,女性不一定只有家庭主妇一种命运,女性一样能够去从事工作,不必为家庭和孩子放弃自我。一旦打破既定的模式,人能够选择的自由就广阔很多。

The children will have seen at first hand that a woman in marriage can pursue a career without sacrificing her own aspirations for the sake of her husband and children. They’ll have seen that a man doesn’t have to accept the role of breadwinner for the household and commit himself to a life on the commercial treadmill.

可是这些在家的丈夫们也感到一些弊处,例如社会的怀疑和不理解,还有妻子会占据家庭支配地位,男人的面子不得不抛开,人际交往的缩小,家务困身等等。

这些家庭大多数表示,这种角色调换不会一直不变。在孩子长大到能够上学时,这些丈夫愿意重新回到工作中,要么是兼职、要么是全职。但唯一不改变的是,他们更愿意将时间留多一点在家庭和个人上,而非回到以前工作占据生活每一个角落的模式。可是如此的话,他们则要放弃良好的工作前景、升职加薪的可能,还有更优越的物质生活。通过角色调换,一两年内只有一份工资的支撑,他们懂得经济度日,逐渐拜托受金钱支配的单一思维。

五,澳洲职场和社会转变

当这种角色调换从少数扩大到普遍,就会引发社会的转型。首先是工作机会上,就要有更多的兼职能够配合这种需求,否则转变不可能实现。但是审视现在的澳洲职业,的确是多了很多兼职,可是part-time permanent却很少。那么人们就不得不在非permanent的part-time,casual和contract工不断转换。

书中还讨论了一种工作模式,就是job-sharing。就是夫妻共同share一个职位。这是一个很好的idea,可是目前还是不常见,而且多限于教师这个职业,或者是自由职业。

六,对中国的启示

中国不缺乏不工作的男性。中国仍然要求女性履行妻子和母亲的责任,同时她们却不得不去工作。不少男性失去工作后,就被动地在家,既不承担养育孩子的责任,又没有工作收入。这并不如澳洲家庭自主选择,所以并不能为家庭带来positive的影响,更加不用说社会转型了。

中国妇女面临的路还是很窄,其一是回归婚姻和家庭妇女的模式,其二是单身或婚后不得不维持生计。她们很少能够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职业,也很难抛弃家庭负担,于是活得很累。所以不怪乎大部分女性苦心钻研要嫁个有钱人。如果家庭责任是不得不负,那么宁愿选择当少奶奶也不愿意做双面女超人。即使是单身女性,也多少承受着社会压力,不得不被人称作剩女。女人无论怎样做,都似乎倍受责怪。

网络上不断有人叫嚣社会改革。其实社会离不开家庭,家庭离不开个人,社会进步还是要个人层面上获得更大的自由。只有自由,才能发挥创造力,只有经济基础得到保证,自由和创造才能得到发挥。

《全球通史》里面说到,中国历史悠久,可是悠久的历史最阻碍变革。没有冲击,社会仍然延续千年之前的东西。中国家庭仍然以维持生计为主,无论是从上层到下层,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还是存在。即使女性能够工作,可是本质、内在对女性角色的要求还是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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